• 2008-05-27

    阳光下的烟花

    阳光下的烟花

     

    -“伊川,你说,烟花它是不是,在被点燃以后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呢?”
    -“哈?”
    -“呐。要是烟花不想成为那个样子,也不能再回到原来那种,气鼓鼓小石头一样的模样了吧?”
    -“你说什么……看,第一个烟花离开场足足迟到了半小时咿!”

    -“伊川,我想,是不能再回到原点了吧。”

     -“小夏呀。里美她说很喜欢今天的烟花呢,你说等一下送她回家的时候,要不要趁机牵她的手呢?” 

    -“小夏。傻丫头你是不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咿呀。傻丫头你先别哭,有什么事你说呀,哥哥一定会帮你出头的……”
    -“我说。没有。” 

    -“算了。伊川哥哥。再讲下去,烟花都快放完了呢。”
    -“是啊。小夏你说话别那么小声,这里很吵,我都快听不见你说什么了。”

     -“伊川?听得到吗?”
    -“什么?小夏你说大声一些。真抱歉啊,刚放假的时候答应过这次陪你一起来看烟花的,又说话不算话了。不过能理解的啦,小夏啊……今晚哥哥要跟里美告白哦。祝我成功吧。哈哈……”
    -“伊川?你听得到吗?”
    -“要不,我回到家再给你电话好不好?”

    -“伊川……伊川。我喜欢你。”

  • 2008-05-13

    西关•小城

    西关·小城

        有一些老人常常在城市森林的空隙里,恬淡地晒着太阳。在洪流奔涌的时期他们投身于城市的建设中,而今咫尺之遥的漫天霓虹,他们却疏于享乐。曾经有许多人和我讲,广州的市民生活可以悠闲到骨子里去,不管是24小时24天或者24个月,都在粗茶淡饭衣食住行之中随意地闲逛过去。置身于闹市太久的我却始终有所怀疑,假如城市是一座森林,我们的喜怒哀乐都覆盖在阴影之下,那么什么样的人,竟然配享有阳光?

     

    11点半。故事从文化公园西门开始,一间叫做“水蛇村”的食肆,各种各样以蛇为重点烹调对象的菜式。

    “水蛇村”之内的布局和桌椅十分雅致。

    水蛇粥,只敢叫半煲,为了对得起接下来的食物,要把胃空出来……尽管如此还是一次很撑的早餐。

     布艺街一隅。

    上下九附近有一间卖玩具的主题小店,只记得主角酷似洋葱头……站在门口的这只阿黄大概有一米高。

    看,某兔打倒了四只怪兽。

     

    传说中的顺记冰室,人来人往的门前。

    什果船,雪糕确实比一般的要滑一些,据说店主极力推荐的是榴莲味……汗.

     

    顺德陈添记鱼皮.

     

    档口十分简陋,也许是故意要制造出这种“朴实”的风格吧……

    小小一饭盒鱼皮要RMB20……但确实很好吃

    物美价廉的艇仔粥。

     

    下午6点钟,暮色渐合的沙面天空。

    橱窗故事。

     

    不怎么理人的大肥猫。

     

    Darling咖啡厅,会有小情侣,依偎着彼此享受片刻欢愉吧

     

    从沙面望过去迷茫的珠江以及从车窗望出去鲜艳的珠江。我想珠江始终没有改变,改变的,是我们。

    匆匆的脚步。

    晚上7点,KFC里疲倦的某兔。

    在上下九的唯一收获——某兔的第一双高跟鞋。

     

     

     

     

  • 2008-05-04

    单数旅行

         突然觉得疲倦,想过一段离群索居的生活。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想了吧。 

            执拾洗漱用品的一刻开始觉察到酸酸的暖热,从手心纵横的掌纹深处仿佛泉涌一般汩汩流出。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发现自己即将远行,已经不再能够寄居于原来井然有序的时空,或者说你一如过往般极力想要挣脱那深埋在土地之中,纠缠不清的虬根错落。离开家的时候依然是有些难过。 

            诚惶诚恐勾勒出未来的轮廓,小心翼翼地丰盈脉络,然后退后一些。你始终按捺不住不满足的灵魂,于是常常想将画卷整幅,重新涂上颜色。是即将要按着制定的步骤走吗,谨小慎微的细节也不能行差踏错吗。二十岁之前的呢喃密语,三十岁以后的携家带眷;三十岁之前的金戈铁马,四十岁以后的功成名就。你曾经迟疑着迈出第一步,然后顺理成章的是第二步,接着,你越来越觉得规划即将成为必然。
       
    假如真的一如所想。你错了,又能怎么办。 

            两年半。东奔西跑,走走停停。回首测了一下心理年龄依然还是37岁。应该觉得庆幸的吧。镜子里已经不再是迟迟不肯绽放的害怕枯萎的花朵,不再是直直的长发,不再是趾高气扬的表情,不再是幽深的眼睛,不再渲染出漆黑一如秋夜的背景。然而幼稚的想法依然是没有改变的啊。每个孩子心中总会有不为人知的小小的梦想,无论多么微不足道都必须用生命的力量去捍卫。这句话始终没有半寸,让步的余地。
       
    孩子。你的梦想呢。
       
    它们散落在海角天边,你是否能够一一掇拾回来。 

            旅行只剩下独自一人。即使任何以善意的姿态接近的,纯洁无害的拥抱都完整地保存在记忆之中;即使他依然处于你一伸手就能够触摸的距离以内;即使你始终不愿意承认。陪着你来到山脚,你的行囊依然自己负担,山路的泥泞与崎岖依然只与你一人有关。
       
    你能够用话语和表情就轻易欺骗了的陌生人,陪着你走一段路,然后离开。
       
    他们不曾如同旧日古城幽巷里的那些故人一般,轻轻巧巧地探身就进驻你灵魂深处,狠狠流下一些泪痕。 

            久久未干。

  • {Interpreter}

            走出地铁口的时候顿时觉得白昼明媚。日光如洗倾倒在皮肤上,四围是喧嚣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暗地里叹一口气,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寻觅你原本不需要的东西。你站立的地方周围有许多大声叫卖的小贩,空气里不断地夹杂着易拉罐被拉开的响声。热切而浮躁的展会外围。
       
    你能够忘记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却总是忘不了细节。校园里枯涩的落叶铺满地面的时候你,能够听得清楚寂寞的脚步声沙沙作响。静谧的夜晚。你似乎已经习惯孤身一人,并且渐渐地不再追问一切尘嚣飞扬的往事究竟从何时何地开始偃旗息鼓。把微笑的油彩满满地涂上脸颊,所有人似乎都眉飞色舞。
        当下的生活,你不喜欢。然而你能够从哪里开始挣脱。
       
    Interpreter。”遥远而又美丽的职业。你今日站在门外,企望沾一点光。 

    {Dan}

            他握住你的手的时候你竟然没有惊慌失措。他是一位蓝眼睛灰头发的英国绅士,高而且瘦,以致常常必须弯下腰来听你说话。他是展会迎来的Buyer之一,隶属印度公司。他试探着问你是否能够带他到展会的registration去办一张business card
       
    你们如此顺理成章地开始四下问路。你们用简单的词汇沟通,语言生硬且陌生。漫不经心地聊着一些诸如广州的阳光与阴天之类,无关紧要的话题。你们对环境与对方都并不熟悉,却不约而同地试图对彼此施与最大限度的亲切。
        
    Would you like to be my interpreter?”你曾经想过他开口挽留的时候你必定会应承下来。然而你对他说谢谢然而抱歉。又譬如告别的时候他重重地再次握住你的手:“Shall we go to have a drink of coffeesomewhere in the city?”你依然微笑着告诉他你要回到那些你试图融入的人群。你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友好而生疏的再会。
       
    你明白白昼的阳光总会在夜晚褪色,而它们原本是永远不能够交接。

     {Lydia}

        会不会突如其来爱上一个人。和缓的日光映衬出来半面侧影,你试图闭上双眼,平抚意料之外的意乱情迷。
       
    她站在阴影之下,纤细而修长的身形,柔顺地低垂至腰的长发。皮肤白皙得仿佛没有血色,然而除了近乎病态的苍白,你再也找不出任何值得称道的美丽。
       
    她保持同样的姿态已经很久,兀自在角落里绽放,仿佛幽幽的花。她并不像周围的伙伴一样主动与路人搭讪,瞬间堆砌出谄媚的笑。一直安静地凝视着前方,似乎任何人都无法融入她私人的空间。而你终于遥远地转身离开。你不再有欲望去拥有任何不可能会属于你的美好事物。
       
    她举着紫色的纸板在胸前:“Germen Interpreter。”

     {Sophia}

            Sophia,你为什么总是不能够快乐。
       
    你明白真的不是谁依然做得不够。然而你不清楚你的朗声欢笑为什么依然不能弥补你灵魂的黑洞,它扩散开来,渐渐代替了原本的一切美好词汇。爱。希望。追求。以及其他。
        
    你站在露台上凉风习习,抚慰过扑朔迷离的夜色以及纸醉金迷的光亮。远处的孩子们的喧哗映衬着漫天烟火,挥霍出来的热情你也曾经义无返顾地低头承接。他告诉你,你不能后悔。要焚烧殆尽才能寻找到坚持的价值所在。要勇敢。一直一直要坚强。
       
    你消失之前,需要说些什么。对于那些爱并且理解你的人,并不需要任何表达,他们会难过一段时间然后痊愈得不留痕迹。对于那些爱并且苛求你的人,你试图去构造他们希望看见的海市蜃楼,以安慰即将阙如的悲伤。然而你总是会离开的不是吗,把自己完全倾注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人,他们没有资格快乐。而对于那些自称爱你的人,再见。
        
    Sophia,你一定一定,要快乐。

  • 2008-04-11

    幻觉

    幻觉

            湿漉漉的阴霾一直纠缠着广州的空气,道路两旁的花草不知不觉蔓延出一片的鹅黄嫩绿,不久之前还赤条条的仿佛干枯的手指一般的树枝,渐渐丰盈起来。
        我常常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写下一行一行从未面世的字句,和潦草的涂鸦。有时候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整理房间,从箱子底下翻出来一些衣物,柔软细腻的颜色,轻轻抚摸过萦绕着樟脑味道的记忆。
       
    许多人渐渐离开了,他们的表情迟疑而慌张,坚定的脚步却重重地踏向未来。你知道有很多的时候我们无能为力和时间去抗衡,舍得的不舍得的,倒数计时的时候都手足无措。离开我的时候,你也是义无返顾的吗,带着期待和姹紫嫣红的幻觉。一边告诉我,广州三月的木棉花开总是殷红如血,一边收拾行囊的人,你在新的生活里一定不要怀念过去。 

            那么。17岁的午后晃悠悠地望着天空,白色衬衫和白布鞋的小女生。现在还喜欢自己所在的生活吗?
       
    你常常在推托没有时间思考未来。算是逃避吧?17岁的梦想家,仰望着湖水蓝色的天空她能够很快乐,专心致志地沉浸在一厢情愿的未来而从来不承认后悔,她笑起来总是元气满满,一边告诉你一旦找到梦想在哪里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一边加紧催促着自己要更努力一些,只有这样才能够陪着你一直走下去。你知道吗。微笑的理由能够这么简单。
       
    那只不过是一个华丽的梦境而已。 

            现在的我总是沉默。自己一个人,很安静地行走校道上。不再去思索改变一些什么,亦没有过多的热情去寻思捕获迎面而来的机遇。
        两旁的灯火逐渐温暖起来,村子里的小店店主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招揽生意,人群聚散之间,一日一日流逝而过的时间。试图去确定一些什么,试图去热爱现在的际遇,真的有点困难吧?
       
    17岁的小女生,是怎样的快乐令你一往无前地挥霍着时光,假如你能够知道,也不必再独自一人裹紧在寂寞里面了吧。曾经有人说你总是胡思乱想,其实已经很幸福了不是吗。忍不住翻出从前的信件和照片的时候,你知道那是会掉眼泪的啊。但是只要把一切联系的号码删除了,再把通信工具放得远一些再远一些,你就不会再继续了吧? 

            你知道什么是幻觉吗?
        有朝一日发现镜子里的不是自己,耳边响起的也不是你熟悉的声音。现实的世界与平行的虚幻的时空突然交错在一起,当你努力挣扎着唤醒自己却并未成功的时候,当你筋疲力尽却没有人能施与援手的时候,你真的感到难过吗?
       
    也许是顿时轻松下来了吧,你终于逃离了令人窒息的现实生活,虽然不是以现实的方式,但至少逃出来了不是吗?你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蜷缩起来,好的不好的过去都与你无关。只属于你的世界里你遇见很多的人,循环之后他们全部都回来了,不再只有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
       
    17岁的亲爱的偏执狂,镜子里对着你灿烂地笑,你仿佛看见碎裂的阳光倾洒在身上。

  • 2008-03-30

    A Broken Rose

    A Broken Rose 

     

            还记得《NANA》里神情孤独,颧骨瘦削的孩子吗。双手紧紧握着黑色的话筒,仿佛要将生命的力量灌注进内一般的,声嘶力竭的呼喊。“I need you loveI’m a broken rose。”神明来不及抚慰的玫瑰,被不经意地遗落在世界上某个没有光没有温暖的角落,只能孑然独立,燃尽自己以绽放出舍不得熄灭的微弱的亮。 

            珠江新城的地铁口处于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跟随着人群渐渐走到灯火阑珊,尽头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灯光指向的通明的所在。真的能够带我回家吗。你也能够安稳下来不舍得再离开的家,真的可能到达的吗。
        人来人往的瞬间,那一些风尘仆仆的,所有经过的表情。轻轻描画的或者浓墨艳彩的妆容都有不同程度的脱落,光线暗淡的地方原本崭新的衣着也收敛锋芒,往来过客步履仓促地,寻找一个安详的居所。内心的躁动与城市的喧嚣都会平定下来的小小的家。

        地铁口的一侧的小贩,竹筐里密密麻麻地簇拥着花朵。康乃馨。向日葵。百合。玫瑰。昏暗的灯光之下花朵显得疲惫不堪,经过一日日晒雨淋,颓唐的神色。小贩将玫瑰高高扯起,大声地招揽着买主。手指抚摸过的花瓣是不甚自然的桃红,仿佛晕染出来,吸附了浓重的胭脂气息的青楼女子。
       
    “便宜一点可以吗?”
       
    “那么就十元三把吧。”
        
    “我只要一把,我给你四元。”
        
    连玫瑰都可以讨价还价的时刻,到哪里寻找廉价的爱情。 

            地铁出来之后转公交车。我最厌烦的市民生活已经无孔不入地浸透到每一个毛孔,挥之不去地萦绕在左近。如此拥挤地寻求一个会面。四合下来的暮色依然沉默寡言,淡定而雍容地君临天下,而我们只有仓促而短暂的一场交接,得到的甚至不是好的结果。
       
    烟雨朦胧的季节,窗外迷茫的遮挡住人群的灰白色。睁开眼睛,无人陪伴。看着司机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高速公路上凭借一双用途不大的雨刷来保持视力,我一直在思考中国人的命是不是真这么不值钱。在这样的境况下,值得庆幸的是我竟然安全回来了。
       
    我依然祝福自己。祝福所有我爱的人。你们要好。

  • 2008-03-22

    再见萤火虫

    再见萤火虫 

        似乎是谁的声音在陪伴你的梦境,阴霾的天空覆盖之下,漫无边际的萤火虫。它们缓和地悬浮在举目之上的黑暗里,一片无声无息的静谧还在层层荡漾开来。四野是深深浅浅的灌丛,风一掠过,仿佛潮汐起伏一般逐寸进退。而当你企图伸手触碰那一片光芒,却发现自己其实无能为力迈开一步。灌木的枝桠纠缠着你,销蚀了你,前行的力量。

        我们都一直处身于如此这般的,心为形役。

        幽静的萤光叫做过去,一点一滴凋落下来的,都是你最刻骨铭心的那些情节。荧荧的亮在你的思绪之中,在你无法企及的半空不断重播。第几遍呢,你脸颊开始挂着泪,你悄悄地闭上眼睛。

        这样漫天散落下来的荧光曾经支撑着你一往无前,你以为只要能够披荆斩棘地跋涉到特定的位置,所有的萤火虫都会轻轻地温驯地,为你而停留下来。可是今夜你看见它们,你不断前行的过程之中它们不停地逐寸枯萎,你一个人束缚在灌木丛中手足无措。

        你终于意识到一切已经回不来的时候。

        生命中总有一场场接踵而至的声势浩大的凋谢。你汲汲以求,他意兴阑珊;你委曲求全,他安之若素;你辗转反侧夜阑人静的时候重又回忆起满幕布的过去,他白昼明媚的阳光却不再是你。总应该面对,有一些人,一些事,是心甘情愿地离开你,你催眠自己也隐瞒不了的过去。

        无声无息地告别这个世界的人,未必不幸福。

        你还记得那些郁郁寡欢的时刻吗,甚至是愿意放弃了自己以求解脱。曾经挽留住你的,是哪一些记忆中的容貌。你能够想象如果你不在,孤单地生存在这个寂寞的世界里的,某一些人。因为你的缺失而隐隐觉得痛,蜷缩在午夜的窗台前忍不住地哭,天晓时曙光照不入他们因为你而尘封的灵魂。这些人每天挂念你许多许多遍,他们无法对你言语的隐晦的缠绵,往生的灵魂即使在天国也无法置若罔闻。

        你说,他们能够安详地离开。多么好。

        孩子,和萤火虫告别的时候到了。它们一直只存在于你的梦境之中。梦境是你控制不了的场所,不仅仅凭借主观的欲望就能够约定某一个人在天国也要等着你。你会明白的。还有更多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远远多于我们能够掌控的命运。

        再见。生命中曾经绽放过的荧荧的光。曾经属于我而不再属于我的萤火虫。

  • 2008-03-12

    索居

    索居

     

        身体不好的时候,便容易失去自信,常常疑病。有时候也觉得可笑,莫须有的症状越百度越觉得自己那么吻合。于是渐渐变得压抑,于是不情愿却又挣脱不了地,离群索居。陷进去的感觉很糟糕,粘粘腻腻的沼泽似乎要把所有的激情与活力销蚀掉,想去医院将所有的指标都检验一遍,我想处在无菌的状态会不会好受一些。
         好累。身体也背叛了我。都走吧走吧。

     

         即将又到离别的季节,樱花纷飞的六月花瓣从枝头大簇大簇地凋落,覆盖出满地的依依不舍。我逐渐脆弱起来,舍不得你们,一直以来支持和帮助,点点滴滴都会永远记得。我彷徨无助的时候是你们为我指明应该怎么走,我伤心失落的时候是你们在背后支撑着我不要倒下来,我迷惑不安的时候是你们不厌其烦耐心地倾听。感谢这一切,我曾经累积了多少人品才能遇见你们,这里的你们,不一一言谢。
       
    我希望有一天能够给你们回报,无论能不能赶得上你们需要我的时刻。
       
    我想我必须索居一段时间才能够看清楚自己坚持的,到底是什么。不要担心。一切会好。
  • 2008-03-11

    思念是一种病

    思念是一种病 

        你好,失散了十年的彼得潘。
        暮色四合,陪着你奔赴童话一样的梦境。
    几乎是完全陌生的,一群人的喧嚣。啤酒瓶的盖子一打开,摇晃着泛滥出半瓶子雪白的泡沫。纠缠着的烟圈轻飘飘地荡向天花板,再缓缓地散落下来。大声言谈,大声晒笑。他们有一些相互契合的关键词。例如一首曲调简单的R&B。一场构词简单的栋笃笑。一段情节简单的校园生活。一些简单的小快乐。
        只要在一起。

        亲爱的彼得潘,你笑起来很好看。
       你撒手让年轻的单车俯冲下陡坡的时候我们一起大声尖叫,所有成长的烦恼都暂时追不上来。记忆交给你一把钥匙,隐藏在你透明的翅膀里,你载着我一起飞翔的时候它就掉落在我的掌心,暖洋洋的金黄色。我悄悄地从钥匙孔窥视进去,一些零星的碎片漂浮在空中。一起经过的人和事,曾经我以为会一辈子记住的都忘记了,包括和你之间的点点滴滴也似是而非起来。
       
    而你。我一直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彼得潘。
        你说思念是一種病。
    经常沉默的那些人,往往记得深。 

           “當你在 穿山越嶺的另一邊 / 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

  • 2008-02-02

    旧地

    旧地 

    (《旧地》 演唱:杨千嬅 :C.Y.kong :何秀萍  

    “不禁停步 / 曾熟悉每条路 / 沿路走一圈 / 认得往日门牌” 

    清晨步履匆匆,从地铁的自动扶梯出站,迎面而来是灼热的天晓。B出口附近的小阳伞下笑容可掬的阿姨经营着达能阳光早餐点。曾经是习惯于清晨一碗粥,寒暄几声,暮色未曾下合的时候已经在回程的路途,重又与她道别。

    楼下一直走就到学而优,左边是百佳。这两个地方承前启后地消化了我所剩无几的空余时光。找一个隐蔽而安全的所在,暗红的橱柜间看完半本书,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恍然惊觉尘世流年,就这么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久久不能偃旗息鼓。百佳有僵硬的法式面包条,黄澄澄的颜色以及喷香的气息,然而沾上芝士或者黄油,依然没有任何味道。

    它们的美丽只存在于远远观望,一旦手到拈来,便枯萎了。那些从来不为你绽放的道路上的花朵。

    就仿佛白衬衫温暖的触觉,细腻得好像婴孩的皮肤。却也因为紧握在你的手上而,沾染了皱纹。

    下楼的时候天色仍早,于是便慢慢地闲逛回去。悠闲得如同摇篮的时光里,熙熙攘攘尘嚣飞扬的街道。左侧精致的西点屋的柜台,件件色彩斑斓的忌廉慕丝,花枝招展地迎接看客。扎着头巾的笑容淳朴的妇女,踩着沉重的单车,后架上一筐一筐洁白无暇的姜花盈盈怒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明媚的香气。人群流落的华润万家门前,每日如一的pepping meeting,售货员一视同仁地被禁制在柠檬黄色的制服和头巾里,面目模糊。水果小摊的店主货架前的小黑板总有创意十分的广告词,比如初恋味道红西瓜和冰清玉洁鲜龙眼,每每令人忍俊不禁。而林阴翳翳的地方,便到了家。

    “曾经很开心 / 居于这座大楼 / 陶醉我俩世界 / 这扇大门后” 

    羽毛球场里穿着红色足球服和灰色宽宽的短裤,踩着人字拖鞋好几次差点绊倒,却依然为一个漂亮的反手而欢腾起来的孩子。她休息的时候坐在球场边的椅子上蜷曲着膝盖,汗水一遍一遍。跑出去小卖部抱回一大瓶可乐,每次都忘记顺手拿几只一次性纸杯。

    她说曾经只因为爱上某个人充满溺爱的责骂,一边谴责她智商很高可惜缺乏常识,一边笑得暖暖洋洋的样子,竟然迷信了朝夕相处。而他说曾经是那么喜欢看着她,明明技术糟糕却发自内心地欣喜雀跃的样子,竟然忘记了,所向所往的地方。

    快乐的孩子总是能够理直气壮地得到宠爱。彼时阳光正好停留在,短短六十日。

    有时候他们一起散步,一圈一圈地逛田径场直到夜深人静,聊着一些无牵无挂的话题。夏天的夜晚城市躁动的气流穿透彼此的身体,他抬头看天幕的眼睛便承载了这座城市与生俱来的,脚镣一般的沉重。他曾经若有所思地问,她为什么不能够骄横一些,就这么牵扯着他,从此禁锢在这座城市里不再飞翔。她凝望着寥寥无几的星辰,月色不知不觉渐渐凉薄起来。她说晚了,我们走吧。

    并不是没有提及,只是忘记了。心甘情愿地为所爱的人做一些事情,永远是不需要任何借口的。

    而当你不再愿意为她做一些事情,任何借口,亦是多余。

    她曾经很喜欢湖畔小店里的韭黄炒蛋,每餐都叫上一份蒜蓉油麦菜,期待他来分享晚餐的另外一半。她曾经独自一人在霓虹初上的街头晃晃悠悠地等,期待熟悉的怀抱能轻描淡写地,便将陌生与飘忽都扫落,便是再也不拾取起漂泊浪荡的宿命。她一直等直到渐渐安眠,咿呀一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没有人听见。

    曾经是这样心甘如饴地等过。只是时光终究负了约。

    “过去某日某天亲切的脸 / 没法重遇见 / 某地某点精致庭园 / 现已变身屋村” 

    书页上讲,飞鸟是极度厌恶尘埃的,因为任何附着的重量,都会拖延了飞翔。

    她怔在原地,翻开的记忆散落了一地,杂乱无章的思绪。窗外明明灭灭的日光映照着恍然的此时此刻。他们早已经不能属于原来的地方。彼时旧地不过是飞翔的旅途中短暂停栖的枝桠,断不能成为飞翔的目的所在。飞鸟的心会因为牵挂而变得沉重,他们害怕委曲求全地停止在一个荒谬的地方而,抗拒彼此。转身逃离了温柔的禁锢他们亦曾经沾沾自喜……然而,什么是,明天。

    莫非她的未来便是推开许多扇材质各异的大门,选择用微笑当作皮肤,轻轻地请问,是否可以容许她住下一阵子。她已经不再希望在任何地方能有适于自己安身立命的处所。飞翔是有代价的,那么痛。深入骨髓。

     

    既然给予他的喜悦难以圆满,不如赋予他,寻找另一个圆满的,完完整整的力量。

    从此各自精彩,相望举杯。从此不见。

    “陌路人 / 怀念往昔纯真的脚印 / 如旧情人 / 回味最香甜的初吻”